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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都(坊巷)叫卖忆趣(二)   

2009-08-29 16:16:19|  分类: 回忆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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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都(坊巷)叫卖忆趣(二)

五十年代的福州,大约只有几十万人口。那时的福州,几乎没有什么高大的楼房,沿街大多为二-三层建筑,倒是仿巷中人家有三进、四进乃止五进的院落(五十年代我住在鼓西路,西峰小学那条小巷斜对面的宅院内就有四进)。这样,走街穿巷的个体买卖人就一定要吆喝、叫唤或用一种器物发出特定的声响,让“宅院深深”里的人家听到。由于解放初的福州经济仍处在相当落后状态,平民百姓中从事小商小贩的比例很高,这样,便逐步形成了“流动叫卖”与“小贩-孩童-小巷”之间特殊的交流文化。如今回想起来,真想自已有一支神笔能书、画、音兼有地在网络上表达出来。

先说收旧货、收废品和收破烂的。他们之间有不同的等级,当然主要以买卖金额的大小区分的。我记忆中最有“资本”的是旧家私收买的,他们一般衣着整齐,梳着整齐的二分头,能言善辩。叫唤起来也与其他小贩高嗓门或敲击声不一样,他们往往是在宅院门口用沉厚的男中音叫道:“旧家私---收买”,配上乐谱应该是“1-2-3---2-1”。

 这个旧家俱收购人的装备很有趣,也很有策略:通常他只拿着一杆50厘米长的圆木棍,木棍头上系着捆绕有序的粗绳,挎在右肩上行走。小时候对此曾经很不明白,这样的装备是怎样使用的。后来才发现绳子是用来捆家俱的,而木棍则是用来当杠杆使用搁在肩上扛的。如果这家要出售大柜或一套家俱,他就和你谈好价钱,先搬走其中小家俱或几只抽屉,预付订金后回去。随后他会叫来几个伙计或拉一辆两轮货车装上家俱后拉走。

第二等的是收购破棉破布、旧书报的,他是挑着一付担子,两头是圆桶形的竹编的框,容量颇大,书报堆在底层,上面放碎布破棉絮。在巷内的叫唤声与收家私的不同,是用沉重的男低音:“破-棉,破-布”,也许这四个字音都是第一或第二声,本身就叫不响的缘故吧。

第三等的应该是收购旧瓶子、碎玻璃的。因为这些东西不值钱,于是小贩便想出“以物换物”的买卖:担子的一头的搁着用饴糖做的一大块糕糖,根据你送来的旧瓶子多少,他拿刀在糕糖上敲下一块给你。当然也有给你小泥人的。这样的小贩自然都是和小孩做小生意的。收瓶子的小贩自然衣着是最差的,甚至多处是打补丁的,很奇怪他们走动中却不叫唤,而是用切糖的刀具与小铁锤之间的碰击声来招揽生意,他的担子前后总时常围着许多孩童,想想我童年时也曾经是其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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