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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都(坊巷)叫卖忆趣(三)   

2009-08-30 14:16:41|  分类: 回忆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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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都(坊巷)叫卖忆趣(三)

五十年代行走在福州坊巷中的小贩,他们来自社会底层,为求生存,学了一点手艺后,不需要什么成本与投资,也不需要什么执照与许可证,只要能勤于行走善吆喝就能生存。这样,在这行业中他们自行归类,约定俗成,使吆喝或击打在相互学习与模仿中走向统一性。

童年的我对他们的兴趣主要有两方面:一是在现场观察他们的手艺,可以产生好奇-顿悟-佩服-很想去模仿的心理过程;二是购买他们的小吃,解决嘴馋问题。有趣的是购买小贩的食品时,有时还要和他们开展比赛,分出输赢后可以得到不同的食物。

下面介绍几种工匠的手艺,比如磨剪刀的,因为他的手艺是和刀具和铁器打交道的,于是他们就制作了成串逐片延伸的铁板,只要用手腕作起伏运动,铁板就发出“咔-朗-当,咔-朗-当”的声音(其结构和河北数来宝成串的竹板是一样的)。他们用不同大小快慢的小刀具给菜刀或剪刀刨削,用粗细不同的磨刀石来磨刀,整个工序很有条理。磨完后他会用破布或小木块,在主人面前当场表演刀具的快慢与锋利。

再如修木桶的走动工匠,在福州称为“箍桶”。箍桶匠人背着一只大木箱,手里提着一木困加工成细条的竹篾,沿街叫唤“箍-桶,箍-桶!”,这只能是一种男中音,混厚而有力。箍桶工匠把木刨刀嵌在一条长板凳上,人坐在长凳的一头,把拆散的木桶木块作重新加工,当然每块木板的交界面要有一定角度,只有这样才能组合一个圆桶。我认为这就是一种经验性技术。还有,无论是水桶还是洗衣桶,它们都是椎体形的,一般是上大下小,所以圆形篾箍是从下往上套紧的。 

走动小贩中除了我在“叫卖(一)和(二)”的日志中介绍过的以外,还有一样是卖雪片糕或称云片糕的,不过福州人叫作“暖糕”(有温热和柔软的意思),工艺人把它存在一只小蒸笼里,上面还有白布蔽盖以保温。蒸笼下面托着稍大点的竹篾盘,然后把它们全都顶在头顶上,用一只手扶着。另一只肩上扛着一只X形的木制支架,供出售软糕时当托架用。暖糕是片状半切开的,根据你给钱的多少剥开几片,再用一只大约只有20多厘米长的小秤来称分量(福州话叫厘鼎,古称锅为鼎。福州人把烧菜铁锅叫作鼎。专秤毫厘的小分量的秤,秤盘似小锅状,俗称厘鼎。厘鼎,
中药店里也用它)。这种小生意大多相当今天的几分钱到几角钱的买卖,所以大多与小孩们打交道。小时候大约也只有比他的X型支架稍高一点的我,总是美美地看着他打开笼罩,翻开尚有一丝热气的白布罩,小心剥离出3-4片暖糕,放在厘鼎上称……闽都(坊巷)叫卖忆趣(三)  - 天然 - 天然的博客说明:偶然从别人的博客里找到关于暖糕的照片,这是大蒸笼里蒸出的,切片也较大块,但质地是一样的。

卖软糕的人如何叫唤呢,他不叫“软糕”两字,因为做这生意的大多是福建莆田与仙游人,他们不太会说福州话,于是顶着装软糕的蒸笼只叫出一个字:欧……(与英文O字大体同音)。估计这“欧”大概就是莆仙话中“糕”的意思。小时候,弟弟还在讶讶学语时,听到巷内有“欧”的声音,便会吵着要妈妈去买“欧”吃

还有一件属小儿游戏式比赛,今天看来很“小儿科”的。小孩用几只玻璃瓶换摊主饴糖吃,如果你同意还可以与摊主开展拉糖比赛:一根手指长短的饴糖,两人各抓一头同时往反方向拉,直到拉断为止。双方拉动中你如仅仅用平行力拉,那么必然你这一头的糖分量少,那么你获得糖就少了。而小摊主很有手法,他一边拉一边左右转动,很快大部糖条就移动他的手上,小贩用这种办法蠃回大部分糖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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