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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石库门记忆  

2010-02-21 17:01:06|  分类: 回忆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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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石库门记忆

石库门是上海人城市历史记忆的一部分,是上海一般家庭居住的最普通、最大众化的住宅。“笃笃笃,卖糖粥,三斤胡桃四斤壳……”这是上海人耳熟能详的一首儿歌,唱的是在石库门弄堂里穿街走巷的小贩们。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专家刘魁立表示,“我们已经把自己的心和感情倾注在了里面,石库门已经变成了我们生命中的一部分。”

我,作为在上海生活了45年的福州人,可以算半个上海人了;我,作为入住石库门人家的女婿,曾在北京路近黄河路口的石库门弄堂里生活了14年。女儿的幼儿园到小学毕业的整个童年时代就在这狭小的弄堂里成长的。那时,我们一家三口居住在约九平方米的后厢房里,尽管朝东与朝北都有大窗户,因为东侧弄堂与北侧的内天井都很狭小,所以光线仍显阴暗。丈人一家则居住在堂屋与前厢房,面向客厅与天井。我的石库门记忆 - 天然 - 天然的博客是从《上海石库门旅游风景图片》的网上下载的,石库门、天井和面对大门的窗户与我的记忆几乎是一样的,长方格的玻璃窗内就是我们“家”的前厢房。1994年我的旧居被撤原地建成了一幢办公楼。

从煤炉到煤气灶

在上海,解放前只有准海路和徐汇区的少数高档洋房有煤气设施外,许多石库门弄堂里都没有煤气管道,家家户户都用煤饼炉。所以我到女方家首先要学会用煤饼推车购买与运送煤饼,这是一个体力活;其次是在必要时帮老人生煤炉,在炉口罩上铁皮小“烟囱”,用最少的木块柴伙迅速燃起煤饼。一间约12平方米的灶间挤着五家的6-7只煤球炉。因为长期的烟熏火烤,天花板与墙壁黑中还含厚厚的油层,一盏灯泡要时常更换,否则没多久便暗淡无光了。我入住4年后即1976年煤气管道终于通进了我们的弄堂,我便趁机另立户口独立申请一个煤气灶,买来8元钱一只的木质煤气灶台,在12平方米的灶间里独自开伙了。从此,结束了“烟熏火烤”的厨房生活。

“乌库”、笼盒和碗厨

冬天烧饭的饭锅或烧汤的沙锅保温,上海人都使用郊区农民稻草条绕编的“乌库”(取上海话原音,它是直径30多公分草编的碗状物,上面还有草编的“锅盖”。从农人手中买来后,家庭主妇们还会用旧棉布包裹起来,既增加牢固又可与邻居家的区分开来。),热饭或蹄膀、三鲜汤都放进“乌库”,这样至少能保温1-2小时。在通往灶间的过道边上一只只“乌库”“列队”排列。

六十年代前的石库门里的平民百姓,大多使用从江淅农村老家带来的竹编的三层笼盒,专门用来盛生熟菜肴的。客厅里三户人家各有一张餐桌,几张长凳再加上放在三角木架上的笼盒。到了文革后期,弄堂人家兴起制作“碗厨”之风,于是有的到家俱店直接购买,有的根据自已设计订做的。这样,“笼盒”就逐步被“碗厨”所取代。

石板桌与晒台

我家所在的石库门内约有25-26口人,洗被单洗衣及凉晒没有独家专用的场所,因此,一到周日休息各家都会起早暗地里“抢占”晒台,以便有一个最好的向阳位置。二楼亭子间屋顶约有12平方米的晒台,最多只能挤着放七-八根竹竿。楼上席家的女孩叫芳芳,家务事样样精通,休息日里她总是早早地把衣服或被单凉在最佳位置。周日我总是起得晚无法和她竞争,只能甘拜下风,在北侧的铁架上挤上一根竹竿晒衣服。有时在周六下午先把被单洗好,第二天一早起床后第一个冲上阳台占个好位置。那时没有洗衣机,没独家使用的水斗。要洗被单得到门口静观专供洗床单的石板桌是否“空闲”,如果有人了,你只能“排队”等候了。

灶间里的亲情和友情

我们这幢石库门里有三户人家是江苏吴县东山镇的同乡,五户一灶间尽管拥挤,但彼此和睦相处,互帮互助。饭熟了,水开了,火熄了会相互提醒。老人小孩过生日,烧了排骨寿面,会楼上楼下俟户送一碗;一家今日做馄饨,每户人家也会有一碗尝鲜。

石库门里的邻居情在逢年过节的日子最为亲蜜:女儿的外婆是包棕子的高手,端午节前她成了石库门里的“技术指导”,大家都把棕叶、糯米盆搬到我家门前的客堂间集体包扎;有趣的是女儿的包肉棕的技能就是从小从外婆手里学会的,后来我们迁居新公房后,包棕子的技术活就落到女儿身上。楼上席家有石磨,于是年关临近时排好推磨的日期表,各家轮流借用;各家的年糕、松糕、八宝饭等蒸好后都相互分发,互为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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