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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库门生活的苦涩  

2010-04-08 20:54:53|  分类: 回忆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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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库门生活的苦涩

石库门是老上海民居的典型建筑,从石库门走出或迁出的“老上海”,在石库门长大的孩子们,都会对石库门有一种依恋感,当回首往事时,那人、那事、那环境总有很多话语要说:一家子几代人,楼上楼下,窗前屋后或门对门或窗对窗,张家阿婆李家老伯,大家几乎天天见面……有限的地域空间与十分贴近的人文空间,便演绎出许多故事。

“亲密无间”成为大家维系和谐的共同守则,这是快乐与幸福的,但同时又因为“狭小”、“简陋”、“潮湿”,生活在石库门里的人还有许多“不便”与“苦涩”。

没有卫生间,家家用马桶   上海大概是中国最早有自来水的城市,杨树浦自来水厂建于1881年,1883年8月开始供水,随后又有多家水厂建成。可是上海石库门房子多为砖木结构,管道通水只能在天井、弄堂过道或阳台设置水龙头。这样中国传统的“方便”---马桶就得继续使用。当然,在淮海路、徐家汇等地的高档石库门和花园洋房是有卫生设备的,可是大多数石库门里是没有的。于是家家户户大清早都得拎马桶出门,由拉粪车工人统一“处理”,接下来就各家自我清洗马桶,清洗后的马桶“一字排开”,列队放在弄堂里。弄堂里大清早清新的空气顿时被污染了。上班族们穿弄堂有时得忍着呼吸,尽快穿越这尬尴之地。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我刚入住石库门时我们采取不用马桶用痰盂的办法来对付。而年轻的男人们则用尽量上附近的公厕来解决。

老鼠常骚扰,蟑螂到处有      石库门居家多,人口密,加上几代人同居许多老人都养成节俭和爱留杂物的习惯,这就给老鼠、蟑螂创造了适宜的生活环境。有趣的是一家发现鼠迹,多家跟着遭殃。如果7号石库门发现老鼠,3号、5号不久也会发生鼠患。蟑螂则到处有而且其分布也颇有规律:碗柜和灶头是密集处,富人家蟑螂比穷人家多。

我在北京路居住时,楼上席家比较富有又不太搞卫生工作,所以一到春节前夕家家搞大扫除时,他家的碗柜逃出的蟑螂又大又多。晚间如果你突然打开笼盒或碗柜便会发现蟑螂,很奇怪盒与柜并无漏洞蟑螂怎么进入呢,无法解答。

梅雨季节多苦恼,防潮防霉难生效      上海春夏之交多梅雨,阴、雨、晴天交替出现,相对湿度大,衣服泛潮,毛料衣料易出霉点。买来防霉用品放进柜里,如果箱、柜密封性差,那么效果就差。偶然有好天气,阳台上晒衣被的便特别拥挤。阴雨连绵时,更可怕的是阴沟和水斗的出水口,便会出现鼻涕虫,一种软体虫(上海话叫“沿安鲁”形如蜗牛肉体,柔软的身体难以至它死地,于是就用盐撒在它身上,立即便透析出体液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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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须开灯,小孩易近视     我家住厢房与后厢房,尽管窗户高大而厚重、又是铜质插销,但因窗外空间狭小而透光性很差。坐在窗前的写字桌前仰望狭长的天空好似“井底之蛙”。这样,读书看报时除了阳光灿烂的中午前后,可以不开灯外其他时候都得开灯。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开始参加教学参考书的编写,有时还为教学杂志社投稿,我只能在狭小的房间内既开日光灯,又开台灯。小小的写字台已放不下书籍与材料,于是我还常把床当书桌,把材料摊在床上,人坐在小凳上写作。孩子放学后她又是要占用书桌,所以“以床代桌”成了我在石库门文化生活的奇特景观。

石库门中的亭子间(上下楼之间楼梯弯道处的小房间),那就更惨了,不仅窗小很可能窗户在楼内的,光线就更差。亭子间不开灯就无法过日子了。

家庭生活空间公开化,隐私难保障      石库门人家进出只有一个大门一个后门,七、八户人家都得从两门进,走出石库门后还要经过弄堂临门户的人家。这样张家来了哪亲戚,李家来了上门女婿,很快就传开了。我家餐桌摆在客厅里,厅里共有三家餐桌,于是大家都公开餐饮,是富足还是勤俭都只能让他人评说。更难过的是几乎没有小孩和大人的单间房,女儿企盼有单人的空间成了“空中楼阁”

   [边框取自网易博客,谢谢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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