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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脚下的闽都之路(一)……从布司埕到鼓西路(修正版)  

2011-07-30 16:18:53|  分类: 秋,诗的季节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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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脚下的闽都之路(一)……从布司埕到鼓西路(修正版)

故土,对许多人来说是用童年脚下的路来丈量的,乡情也是在童年的脚步中去感受的。

从榕城福州的“三坊七巷”中的塔巷,到西门街(鼓西路)再到鼓楼前的都司巷,是我从幼儿园、小学、中学时代的住所。

奶奶送我去幼儿园上学的路是最模糊、又是最捷径的巷子路------从塔巷到南街对面的花巷,教会办的幼儿园里的大榕树以及在大榕树下石椅等我放学的奶奶身影------这就是我幼童时的全部记忆。

小学时代上学的路是最新鲜、最表象,也是最亲切的古城街巷之路:

上小学时我已搬到鼓楼前的都司巷,都司巷在鼓楼前一带算是比较大的坊巷了,巷口有一段石板路,石板路右侧有一排是福州话叫“柴埕厝”(即沿街的木屋)的木头房屋,左侧凹陷处是公用的水井,巷口较开阔,记得它的左侧是一家“铜店”(福州话中“铜店”并非专买铜器的商店,而是修锁、配锁、削刀具的工艺作坊)。

我家所在的都司巷中的“都司”也应有它的来历,查阅资料得知:在明代鼓楼东侧曾是“福建都指挥使司”署,简称都司,与布司(布政使司),按司(按察使司)称明代“三司”。清康熙十三年(1674年),“都司”的机构被撤销(资料取自周民全的“鼓东路坊巷的历史变迁”《福州晚报》2009、11、14)。

今日都司巷仅留其名其位,周边老屋建筑已坦荡无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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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巷口右转弯不远处便是古老福州标志性建筑----鼓楼了。

穿过古老的鼓楼门洞往北,便是布司埕。

我上的小学是福州鼓楼一中心小学(解放初曾叫模范小学),位于布司埕内,进校时要走上一小段坡地,那时是一块块大石板铺垫的,照片为今日的鼓楼一中心,坡地还明显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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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埕”在福州话中应该是指“空场地”,如操场的福州话即“操埕”。而“布司”应该是“布政司”,那么“布司埕”便是布司衙门前的一块场地吧。清代每一省巡抚之下有布政使,全称为“承宣布政使司”,,一般称“藩司”、藩台或方伯。掌一省之行政,司全省财富之出纳,从二品。

那时的“布司埕”,是鼓楼双城门北的两个通道之间的空地。

上学时可见一担担菜农竹篮里的各种蔬菜,放学时可以尽赏在线面架上拉伸线面伙计们的精巧手艺。鼓楼前面石狮和两侧的榕树下时常有杂耍和小商贩,于是便是我们古楼一中心小学(当时叫模范小学)学生们最开心的“游乐场”。只有抬头抑望才能见到的鼓楼上救火会的钟楼,鼓楼的城墙在我心目中显得十分雄伟、高大。可是,没多久鼓楼就被拆除了,开辟了一条鼓楼至屏山的路叫鼓屏路。

高小时我家搬到了鼓西路,上学的路就长多了。从鼓屏路到鼓楼前向西转弯很快便到了“府口”即市政府旁边的小路,这里有家烟铺在城内很有名,人称“府口烟丝”(主要制作水烟的烟丝),上学时常见伙计用刨刀在压缩的烟丝块上刨出一叠叠烟丝,然后整齐包装在厚质粗纸上,再贴上商号。府口的南面便是“肃威路”,那时这条不通公交车的,是断头的南北向道路。再往南却是小巷它通往省府路。肃威路是我小学时学骑自行车的地方,花上1角钱,便可从自行车铺借一辆旧车在此骑一个小时。

肃威路斜对面的鼓西路上是一排“柴埕厝”,这里有家“小人书店”,它是附近的小学生课外阅读的场所,“三国演义”、“七侠五义”、“隋唐演义”,“岳飞传”等是我和同学们的主要读物。有钱的同学多给点钱,便可借全套书回家看,而我们只得分批或自愿组合着在店内的小板凳上看。

从小人书店出来再往西不远处便是北大路与鼓西路交叉路口,福州人称它为“渡鸡口”,关于“渡鸡口”的传说是叫老人们口中知道的:说是八仙之一的李铁拐在十字路口乞讨时,一只公鸡上见李铁拐脚小腿溃烂流脓,遂用它那尖尖的嘴去轻轻地啄,用力地吮,直到把烂死肉啄尽,流出的脓吮干,才又咯咯地叫开了。公鸡之举令李铁拐大为高兴,他在寻觅不到怜悯他的人的情况下,把这只公鸡渡上天了。这李铁拐渡鸡的地方,被后人叫做渡鸡口。渡鸡口是鼓西路一带最热闹的地方,这里有南货店,照相馆、餐馆、酱园店和酒店。

酱园店老板的女儿是我同班同学,长得浓眉大眼,衣着华丽,显然是有钱人家的闺女,她成了男同学喜欢追逐的女孩。渡鸡口北侧的北大路的弯角处一幢老屋是孩童时代经常打玻璃弹珠的地方,这家的小孩是我们几个玩弹珠伙伴中“手技”最高的,他可以站着弹珠,对着打击目标弹珠,拇指一弹百发百中。他玩弹珠,身边便会跟随几个崇拜他的人。

过了“渡鸡口”的鼓西路便没什么好玩的地方了,放学回家的路走到这一段我是快速通过的。但经过祖父经常听评话的书场(即用福州话说书的地方)时,总时常往里张望。

再往西走,到西峰路(当时只是一条较宽的巷子,在鼓西路北侧)口斜对面的有家座南朝北的裁缝店的后进便是我的家了。其实,这里是“三进”宅院,沿街门口租给裁缝,后面却是成串的老宅,我们家住谠“二进”,把东、西房、正厅与后厅厢房全包了,西房是祖父母住,东房是我们兄弟3人与父母。

从我家再往西不远处就是“西门兜”了,是公交1路的终点站,这里是老城的西门,是城区与郊区的交界点。因为1路车旁边还有一条通往西郊洪山桥、西河的郊区线路。西门兜尽管不是我的上学之路,因为他是城郊结合部,也很热闹,所以也是童年时代熟悉的地方。

这里有一个很大的菜市场,西郊的菜农的各种蔬菜和凤岗里一带果园所产的荔枝、龙眼、柑橘都在这里集散,菜场附近还有许多小吃店。春节前夕,祭灶时这里的南货店、糕饼店会在柜台上摆放几十种糕饼、糖果,有时跟着母亲到店里去去挑选自已最喜爱的“灶糖灶饼”。西门兜是童年时的“食天下”。

 

注:我的日志标题用“闽都”两字是取自《闽都别记》一书,《闽都别记》创作于清代乾嘉时期,是一部福建人所写的福建地方文学作品。该书作者署名里人何求,它的创作基础是福州说书艺人所讲的大量民间故事。用“闽都”一词意在增添一点雅趣,想呼应一下该书的乡土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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